她說 | 沒有一種花比另一種美,只有你喜歡哪一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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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果可以選擇,當然是當男人啊! 沒有生理痛、不用生孩子、不用化妝,想怎樣就怎樣,就是上廁所也比較方便。 」她大笑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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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的生活不一定容易,但一定沒那麼多條條框框,至少不會像女人般被大眾的價值觀綁架。 「社會對女性有一套既定的看法,不管外形還是行為,當你偏離了這種既有的概念,你就是異類。 像我喜歡把頭髮剪很短,媽媽會覺得不好看,但她卻可以接受男人留長髮;有時候在劇場演出,明明男演員都不用化妝,但身邊的人總讓我「至少」畫一下眉、畫一下眼線。 」Tree說她的女演員朋友們都不敢把頭髮剪太短,怕試鏡選不上,因為不管電視劇、電影還是廣告模特,短頭髮的女生總是比較吃虧。 「我覺得說上不歧視,就是不太公平吧。 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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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訴說著社會對女人的不公,也盡力拋開大眾的價值觀對女人的限制。 大紅頭巾底下裹著一頭超短髮,俐落的黑眼線配上漿果色口紅,加上標誌著個性的鼻環,這個女人,好瀟灑。 「我想做一件事情,就直接去做,不會想太多。 想剪頭髮就剪吧,剪壞了不大了等個半年再留長;失戀怎麼可能不傷心? 傷心就哭啊,不然去體驗一下生活,失戀的女人該怎麼做就怎麼做! 很多時候回想起來會覺得自己太衝動,不過每個教訓就像一堂課,錯過了,才知道甚麼不適合自己。 」

的確,在她的人生中觀中,有些衝動,就是用來認識自己的。 三年前,Tree在柏林待了幾個月,最深刻的景象是滿街剃光頭的女生,不過縱然心裡羡慕,卻始終跨不出那一步。 內心掙扎很久後,她為自己安排了一次不一樣的經歷、也是一場改變人生的體驗。 「我讓一位在街頭認識的女生幫我剃光頭,然後馬上就後悔了,哈哈! 隔天照鏡子的時候,有點茫然若失,好像沒有頭髮就認不出自己。 不過一邊看著這張臉,卻又默默的想通了甚麼。 或許我不美,但走在街上卻有很多人投來欣賞的目光。 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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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從柏林回到香港之後,又是另一個考驗。 香港人的接受程度其實不高,一個剃光頭的女生,不是病了,就一定是出家了,沒有第三個原因。 但Tree慢慢想開了,更開始喜歡上自己這個模樣,因為那是她最舒服的狀態,沒有任何偽裝,也不再以其他人的標準定義自己。 「當你對自己的外貌產生自信,其他人也就會發現你的魅力,聽到了朋友的讚賞,讓我更喜歡自己。 我才發現,這就是找到了自我。 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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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Tree眼中,女人最痛不是被人嫌醜,而是連自己都覺得自己不夠美。 小時候,她也迷失過,與人比較總覺得自己不夠好,但隨著經歷的一點一滴累積,她認為自己現在已經過了「覺得自己不美」的階段。 「當我開始不介意別人的看法,我發現自己活得很從容,而感受過這種從容,我不允許自己回到從前那種計較的狀態,因為那是一種痛,但我其實有能力拋開那種痛。 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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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的她,對美有一種全新的看法:「人的美,美在不同,各人有各人的顏色。 很多人想追求一樣的顏色,其實很悶,因為找不到自己的身份,才會想模仿其他人。 大概因為我們的教育從來不著重思想吧,不然你看街上化妝品店人比較多還是書店人比較多? 但其實思想很重要,要擁有一套獨立的想法才能成為一個完整的人,我們從來不應該只用外在來確立自己的價值。 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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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知道的,其實沒有一種花比另一種美,只有你喜歡哪一種。 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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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對,世界之大,如果只容得下一種花,那也太無趣了,不是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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